何伟、欧逸文、纪思道,三位驻华记者眼中的中国

中美君说:好多新朋友问,你们亚洲协会到底是干嘛的?主页君回复到吐,决定统一回复。在揭晓答案之前,我们独家翻译整理了,何伟、欧逸文、纪思道三位前美媒驻华记者做客亚协时,回忆起中国的款款情深时,不妨一读。

何伟初遇中国时

何伟(Peter Hessler):

1999年 – 2000年 华尔街日报北京记者站

2000年 – 2001年 波士顿环球报北京记者站

2000年 – 2007年 纽约客驻北京记者

何伟2013年5月做客亚洲协会现场

何伟带着他当年新出版的《奇石》(Strange Stones)来亚协做客,他说,“中国人很有幽默感,而这种幽默感却在西方记者对中国的书写中很难看到,而我就是想把和人性有关的那些面向,都写出来。”

1994年,何伟自牛津大学研究生毕业,开始背包旅行。

他从捷克的布拉格出发,一路横穿斯洛伐克、波兰、白俄罗斯,最后抵达俄罗斯,何伟在莫斯科踏上了前往北京的西伯利亚火车,第一次来到了中国。

“我事实上对中国全无兴趣,只是当时想随便登上一辆什么火车,穿过蒙古。然而幸或不幸,中国是唯一的目的地。我已经从其他旅客口中,听够了关于中国的坏话,所以一点儿不想在中国多呆,计划赶快到更宜人的东南亚去。

商人们大包小包带上火车的东西,都是奇奇怪怪的玩意儿。有人带了几十个电子闹钟上车,我简直不知道他到底能把这玩意儿卖中国的哪儿去,因为报时语言是俄语啊!还有人带了一编织袋的车速表去蒙古,什么鬼,蒙古人为什么需要这种东西?这列火车简直奇葩满满。你能想象吗,好多人从莫斯科进口衣服去北京卖,用我们现在的眼光看,这跟把煤卖去产煤的纽卡斯尔有啥区别。

有个人给了乘务员好几百的贿赂,他们就拿着钢锯在天花板上锯了个洞,然后那人把自己的包藏在里面。在靠近蒙古边界时,各种走私商品的小动作,玩儿的天花乱坠。不过嘛,只有一个人被海关罚款了,就是那个买卖车速表的假货。我根本看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儿,那些商人又几乎不说英语。除了几个和我一样的背包客,英语说得还行的就是一队正返回平壤的朝鲜外交官。

不过这些北朝鲜的家伙根本没办法沟通,他们一直鼓吹北朝鲜的政治优越性,还有一个居然猥亵妇女。哎哟我去,只好躲得远远的。火车开了整整五天才开到俄罗斯边界,那些家伙还往我们护照上盖苏联的章呢,疯了吗,他们没听说苏联早就解体了?

终于到北京了,这段古怪的旅程才算结束。那城市极有活力,很明显,这个国家正有大事发生。我和朋友们在北京呆了快一个星期,租自行车到处骑。然后又环中国,旅行了6周。中国比我想象中有趣多啦!

为了等越南签证,我们又在香港都留了一段时间。在香港无所事事时,我们跑去演肥皂剧里的外国人。虽然台词是一句不懂,但我还是‘成功’饰演了一个卖肥皂的肥皂店老板。我们在香港的各间演艺公司混饭吃,并且经常对表格上的‘从艺经历’栏撒谎。

比如我会写‘我在牛津大学时出演过《哈姆雷特》’。当然是假的,我虽然读过这剧本好多次,但哪儿演过呀。我朋友更夸张,他总是写:‘在我的国家,大家都觉得我帅爆了!’”

欧逸文离开中国时

欧逸文(Evan Osnos)

1999年 – 2008年 《芝加哥论坛报》记者

2008年 – 2013年 《纽约客》驻北京记者


视频:欧逸文2014年5月做客亚洲协会现场

在中国生活和工作的八年间,我所经历的中国变化可谓沧海桑田。

中国让我始终没法离开的原因是,我对它的预测总是一次次被证实是错误的。无数次我觉得我找到了一个大的理论可以解释中国的现象,但无数次我的期望也被迎面击倒。有许多我曾采访过或写进书里的人,他们后来的状况和我刚接触他们时是完全不同的,也就是说,他们的生活在这五六年间经历了沧海桑田。

比如我写过一个叫李阳的人,他是疯狂英语的创始人,一个在中国当时极其成功的英语教育项目,在这里面他完全造就了个人崇拜。几年之后他被指责殴打自己的老婆,他的妻子站出来。结果是一场影响巨大的家庭暴力事件。

这样的事情被立案,在中国是第一次发生。这样一个无数人倾注了巨大信仰的人,突然之间好像配不上这些东西。

这样的戏剧性是没人可以预测得到的,这样的剧情发展居然是真实发生的。像这样的故事让人惊奇,因为有如此多的事情完全无法预测的发展。

我觉得是一切都压缩到了一起,发生太快。不可预测的事情哪里都有。整个国家都是在高速前进。

 

纪思道回望中国时

纪思道(Nicholas Kristof)

两获普利策新闻奖

1984年至今  《纽约时报》记者、专栏作家


视频:纪思道2015年2月做客亚洲协会现场

2015年2月26日晚,纪思道做客亚协,与亚洲协会会长施静书(Josette Sheeran)探讨中国在文明、自由与稳定之间所做的取舍,及其未来走向。

当被问及是否看好中国的发展,纪思道说到:“中国正坚持扩大内需,推动经济转型升级。现有模式难以为继是中国面临的巨大经济问题,人口老龄化也是。我认为中国的经济增长将逐步放缓。

在中国,人们总是期待最高领导人引领新的变化风潮。现在到习大大,好多人都欢呼‘就是这一届了,这一届能干成前任干不成的大事’。但习上台后手段和作风从严,却是许多人没想到的。”

亚洲协会究竟是什么?


基辛格博士做客亚洲协会现场(关键词回复“基辛格”)

壮志计划的宣传发出之后,不少新朋友在打听,你们亚洲协会到底是干嘛的呀?老实讲,这个问题有点大。

自从1956年由洛克菲勒三世 (John D. Rockefeller III)在纽约创立以来,我们还真是做了不少事情。

作为一间非营利、非政府组织,亚洲协会发过数不清的报告、办过数不清的艺术展览,做过数不清的讲座和研讨会,办过媒体,影响过白宫的对华政策,还邀请过时任中国国家副主席的习大大做过讲话。

多位“中国人民的老朋友”是我们的座上宾。前澳大利亚总理陆克文(Kevin Rudd)现在领导亚洲政策研究中心 (Asia Society Policy Institute)。促成尼克松访华和中美建交的基辛格博士(Dr. Henry Kissinger)曾多次在亚洲协会纽约总部就世界局势和美中关系发表评论。


夏伟(Orville Schell,右一)与欧逸文对话现场

至于中美君的大老板,夏伟(Orville Schell)老爷爷,更是一个“中国通”。他从1975年作为外媒记者第一次进入中国大陆,1987年之前,《纽约客》杂志所有的中国报道基本都出自他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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